大家都知道,所谓的对朝中不满,谋害储君,只是个借口,会对太子下手的,只有别的嫔妃皇子。
若说陛下不在意太子吧,他偏偏发作了一顿,若说在意吧,却只是做了个表面功夫。
“看来,陛下此举,重在警告。”有人恍悟。
伯崇也在想这个,天子冷漠不在,忽然表现出温情,不对劲。
他绝不会以为天子真的会忽然就想起他要对他好了,只会是别的原因——
若说怜惜他丧母,那更不可能。母后逝世的时候,他可不是这样。
会是什么呢?
虽然聪慧,但伯崇到底才八岁,一时间也想不明白。
但八岁不懂的问题,十岁的伯崇已经懂了。
承德八年,伯崇十岁。
一转眼,皇后去世后,已经三年。
这三年经历过多少风波暂且不提,总是风雨无数,伯崇依旧坐在东宫之位上。
这几年来,天子待他虽偶有温情,但依旧亲近不足,但更多的时候冷冷淡淡,后宫妃嫔皇子皇女们,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数次下手暗害,想要除去他,都被他躲过。
从一开始的不解到现在,伯崇已经懂了天子的想法——
相比起其它有背景,有身世,野心勃勃意图皇位的皇子们,一个家族退出朝野,母亲早逝的太子,更能让天子安心。
想必不止是他,后宫的嫔妃和和皇子皇女们,想必也有看明白的,伯崇从来不会自大的以为世界上只有自己一个聪明人。
但是,知道归知道,就算明知道哪怕拉下自己这个太子,他们也不一定成为下一个太子,人心的贪婪依旧在作祟,让他们蠢蠢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