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没事的,左右坚持坚持就好。”伯崇还记得那种虚弱的感觉,但十几年他都坚持过来了,并不觉得有什么。
“下次莺时不要这样了。”他说。
莺时睁眼,看了他一眼,有些疑惑。
他就不想恢复成正常人的样子吗?
入目伯崇神情诚恳,竟是真的不想。
莺时眨了眨眼,忽然觉得很有趣。
“好。”她说。
伯崇松了口气,莺时见了,眼中笑意又浓郁了几分。
“莺时能让我长命百岁,就已经很好了。”伯崇轻声,继续劝说,“虚弱不算什么的。”
莺时没说话。
人类真是奇怪。
她想。
伯崇还想再说,外面的小厮忍不住看了眼,唤道,“公子,马车已经准备好了。还是早些走把,不然错过了宿头就不好了。”
这都两刻钟了,哪里就有那么多的话要说。
瞅了他一眼,伯崇这才又依依不舍的道了别,然后慢吞吞的离开。
小厮低眉顺眼的迎上他,犹记刚才那一眼,不敢再多话。
初春的风还有些凉,吹得树梢哗啦啦作响,隐约间一句话浮现,跟着被风吹散——
“太粘人了。”
缥缈的女声轻叹。
随着伯崇的离开,这个园子彻底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