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幼时第一次见周伯崇,周灵音就怕他,总觉得他很凶。明明他也没冷脸,待她也算温和,可她就是忍不住。每次周伯崇回府,她最期待的就是他什么时候离开。
“阿音。”魏春华稍稍加重语气。
那是长辈,这样说若让别人听到了,不好。
周灵音也知道,立即对他笑笑,忍不住苦恼,说,“可我就是怕他嘛。”
“我陪你。”魏春华看出她是真心觉得如此,袖下的手轻轻拉住她的。
周灵音面上一热,匆匆转开话题说,“看这树榴花,真好看。”
魏春华温柔轻笑,跟着看了过去。
远处莺时不由回首,相隔遥遥,可只听声音,也能想象到两人是何等的情意缱绻。
挺好的。
“在想什么?”周伯崇忽然问。
莺时怔然,忍不住回忆了一下自己刚刚的走神难道表现的很明显吗?似乎没有?不过只是小事,她懒得多想,便就笑着说起了自己的想法。
“看魏家兄长过得好,我也放心了。”她说。
周伯崇墨眸微动,不动声色的问起来。
“为何这样说?”
这些事莺时无意隐瞒,听他问只当他还是在意她和魏春华曾经的婚事,是为了外甥女问的,就更想说清楚了,立即道,“因为阴亲的事情,我已经拖累魏家兄长许多,甚至影响到他的亲事。如今他得遇有情人,我自然高兴。”
“我记得你们是青梅竹马,自幼定亲?”周伯崇问她,“你不在意吗?”
莺时嗯了一声,笑道,“都是长辈的意思,我死前,也就见过他几次,话都没说上几句,有什么好在意的。后来我做了鬼,人鬼殊途,我从未多想过。”
“人鬼殊途。”周伯崇慢慢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
他不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