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咳了一声。
那边正说得起兴的人这才发现他来了,忙收了口中的话,不由羞惭,略有些讪讪的起身跟他敬酒,连道恭喜恭喜。
虽然没说完,但莺时已经能猜到他接下来要说什么,好好的趣事忽然转到这种污糟事上,顿觉无趣,不由撇了撇嘴,轻轻哼了一声。
树下周伯崇眼中笑意一闪,草草敷衍了两句,便往别处去了。
莺时的目光不由落在他身上,见他在众人拥簇之处渐渐走远,而相较于周围人的亲热谄媚,他堪称冷淡,始终都只是噙着淡笑,不会显得太疏离,却也不亲热,让人忍不住心生敬畏。
这就是上位者,掌权势之人。
宴会好生热闹,没了刘家的香艳绯闻,一转眼又说起别人家的,莺时权当打发时间听着,期间去洞房的魏春华也回来了,一身红色袍子衬的他玉面生晕,越发俊秀。
她看着不由勾起唇角,只看了片刻,又挪开眼,倏地分神片刻。
如今魏春华成婚,若可以,莺时不想再跟在他身边,也不知这阴亲的关系,能不能想法子解掉。
但是很难。
她垮下脸,想起那对因为她早逝而哀伤不已的父母。
悲伤只是转瞬,莺时决定留到一会儿只剩自己时再想,免得长夜漫漫,独身一魂,难免寂寥。
如此想着,只是一晃眼,她竟听到有人压低了声音说起周家的事,遮遮掩掩,小心翼翼,说的是此次周家女招婿,也不知镇南侯作何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