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出这句话,门外登时沉默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有人道:“风雪这么大,船根本出不了海,半路上会翻的。”

有人给出解决方法:“或者我们先派一个人出去,找到医院,让他们来接呢?我记得库利克有直升机。”

“直升机就飞得了吗?这种天气——”

外面还在激烈地讨论着,闵疏却无心听了,他躺在床上,侧过头看向窗外。

暴风雪在窗户外面呼啸,大风裹挟着鹅毛般的雪花打在窗户上,天空灰白一片,街对面的房子都成为了一团模糊的光源。闵疏知道这场暴风雪已经持续了三天,并且看起来没有丝毫要停歇的迹象,这种天气,不说渔船,连习惯了极地生活的狗狗们都会寸步难行。

然而门外的镇民却没有说哪怕一句要放弃他的话,还在尽力讨论着能把他带出去到城市里医治的方法。

一阵痒意传来,闵疏忍不住开始咳嗽,门外的讨论声随之一停。

伊苏阿也醒了过来,抬头的第一件事就是往他额头上摸:“孩子,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见闵疏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妇人便将他扶起来,对着嘴喂了几口温水。

这时,卧室门被打开,门外的男人们走进来,环绕在床边,担忧地看向靠在床头的闵疏。

闵疏喝了几口水,喘匀了气,抬起头笑了笑:“婆婆,镇长,纳努克……辛苦你们了。”

镇长是个留着络腮胡的中年男人,身体健硕,肤色黝黑,是狩猎的一把好手。他用深棕色的眼睛看着闵疏,充满忧虑地皱着眉:

“小闵,你感觉怎么样?”

闵疏笑了笑,道:“我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