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可惜……明明差一点,就能看到你精神图景彻底崩塌的模样了。”
收回自己的精神体后,丰琅洗幽幽叹了口气,他推了推血迹斑驳的眼镜架,微微眯起的赭色眼瞳中泛着意犹未尽的光。
看着眼前已经变得面目全非的房间,况憬强迫自己闭上眼睛,竭力压抑着种种极端的情绪。他胸膛重重起伏了几下,最终还是忍不住缓缓吐出两个字:
“疯、狗。”
对于这个称呼,丰琅洗的接受度却十分良好,他甚至还笑眯眯地“汪”了一声当做回应。
“合作愉快?”
在姗姗来迟的灯光照亮房间的瞬间,他缓缓伸出了那只角度扭曲的右手,开裂镜片下的眼神显得格外意味深长。
况憬盯着这张斯文败类的脸庞沉默了两秒,最终还是选择偃旗息鼓。他咔嚓一下掰回了自己脱臼的手腕,然后平静地说道:
“任务优先。”
当两人双手交握的时候,哨兵掌心粗粝的薄茧轻易就在丰琅洗破损的皮肤上擦出道道红痕,带来了无法忽视的刺痛,却也让他的笑容变得愈发神经质起来。
……
下城区,黑市。
潮湿的墙壁上长满了灰扑扑的苔藓,就像衰老皲裂的皮肤。昏暗的路灯在雨幕中滋滋作响,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在这片鱼龙混杂的灰色地带,两个情报贩子正缩在一处凸出的屋檐下交头接耳,就像两团发霉的蘑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