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吊灯的残骸伴随着拳拳到肉的击打声发出了细碎的悲鸣,分不清来源的血珠与飞溅的汗液一齐在地板上蜿蜒出诡异的符文。

在痛苦与混乱中,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直到墙壁上的电子钟突然发出整点报时。

“咚——”

刺耳的钟声在密闭空间内不停地回荡,震得两人耳膜生疼,这突如其来的巨响瞬间将他们的意识从野蛮的搏杀中拉回现实。

六点了。

这是任务开始的信号,也是这场较量的休止符。

“咚——”

在电子钟幽蓝的光晕下,况憬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耳道里涌出了大量温热的液体。而太岁抵在太阳穴上的指骨也在这一瞬骤然收紧,好似要嵌入他的皮肉之中。

“咚——”

况憬条件反射地扣住了下方的咽喉,哨兵强化后的指节深深陷入了丰琅洗苍白的皮肤中,在他的颈动脉处压出了青紫的淤痕。

“咚——”

当第四声钟响坠地时,满室狼藉像是突然被按下了暂停键。两人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空气突然陷入了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况憬忽然率先卸去了指间的力道,却仍保持着压制姿势,任由向导温热的鼻息拂过自己身上染血的布条。

丰琅洗则异常顺从地躺在地上,他慢条斯理地抹去了脸上的血迹,顺便支使骨架四处散落的太岁帮自己把眼镜戴回鼻梁上。

随着钟声的持续敲响,整座白塔好像瞬间活了过来,监察到异常的医疗队正步履匆匆地朝这里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