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裸露的脊背正对着况憬,身上交错纵横的疤痕在灯光下全都一览无余,手上则慢条斯理地切割着餐盘里的肉块,每一个举动都充斥着绝对的傲慢与从容。

银质餐刀与骨瓷接触时发出的划拉碰撞声清脆而又刺耳,和牙齿咀嚼软骨时发出的“嘎吱”混合在一起,在这种情况下莫名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先、生。”

刺眼的光线直直打在况憬雪白的睫毛上,使得他的眼前出现了道道模糊的重影。哨兵颤抖着嘴唇从牙缝中缓缓挤出这两个字,声音像是被水泥浇筑过一般僵硬。

与此同时,他屏息凝神、上前一步,果断将手中散发着热气的槍口稳稳顶住对方裸露的后颈,坚硬的金属一点一点压进那块苍白的皮肤里:

“你被捕了,请放弃抵抗——”

那双带着战术手套的手握得很紧,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起了青白,高热让况憬的视网膜边缘都染上了血色的光晕。

然而,就在这样一个自己明显占据着绝对优势的时刻,况憬却又一次听到了那声充满戏谑的轻笑。

“当然。”

这人轻声回应道,甚至十分配合地举起了双手。

可是,在这位向导微微侧过身子,猝然露出长桌全貌的一瞬间,况憬的瞳孔却遏制不住地剧烈紧缩,鲜红的血丝顷刻间便爬满了他的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