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的是,怀宓的脖子一直随着他的动作而转动,空洞无神的眼睛更是一刻也未曾离开。

“邦布贝尔·芬格——”

直至确定邦布贝尔已然陷入了深度睡眠之中,怀宓才发出了一声微不可闻的低语,蜂巢内的氛围顿时变得有些阴森诡异。

紧接着,怀宓缓缓将自己身上的衣料、被褥全部剥掉,就像在揭落那层用以伪装成的人类外皮。

他抿了下舌头,一边用手轻轻摩挲着自己正在蠕动的胃部,一边喃喃自语道:“亲爱的,你到现在都还没问过我的名字呢……”

话音未落,怀宓整个人如同被无形怪风吹散的蒲公英种子,毫无预兆地直接消失在了空气里,只在原地留下了一缕仿若轻烟般的回音。

那道鬼魅似的低语在洞穴里缓缓飘荡,证明着他曾经存在的痕迹。

此时的另一个房间里,细如牛毛的触须就像绵密的春雨一般从蜂巢的各个角落悄无声息地缓缓探出身来。

祂们簇拥在邦布贝尔的身侧,悄无声息地扭动着、伸展着,像是拥有了自我意识一般。

而后,这些触须自发地汇聚到一起,一点一点地勾勒出一个透着诡异气息的半透明人形,他像根羽毛般轻轻压在了邦布贝尔的被褥之上。

这一切沉睡中的邦布贝尔都毫无察觉,他依旧睡得香香的。

在他清浅的呼吸声中,怀宓面无表情地伸出了手。

……

睡梦中,邦布贝尔隐约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又在轻轻骚扰自己。

一开始他还有些不习惯,在心底嘟囔着是谁扰虫清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