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尴尬的沉默中,雄虫的脸色慢慢沉了下来。他突然冷不丁地开了口,话语中满是尖刻的讥讽:
“阿尔忒曼蒂斯,被关起来的滋味好受吗?你自认是什么了不起的虫巢守护者,其实不过就是个可怜虫罢了!”
他冷冷地俯视着这个曾经位高权重的军雌, 眼神中充满了不屑。不知想到了什么,这位阁下一下打开了话匣子,继续滔滔不绝地说道:
“你死也想不到吧,居然是你最看不起的雄虫扳倒了你——虫巢已经容不下清巢署了,到了你们遭报应的时候了!”
听到这,阿尔忒曼蒂斯合欢花瓣样的长睫微不可见地动了一下,但他依旧沉默着,没做出什么反应。
看着这位一直置若罔闻的清巢署署长,雄虫的声音逐渐高亢起来,情绪也变得越来越激动:
“像星盗强抢列车、抚慰型亚雌被交易这种腌臜事,你以为虫巢真的不知道么?要是没有他们在背后默许,这种事情怎么可能进行得下去!”
“在我看来,虫巢是个腐烂的魔窟,清巢署就是粉饰太平的帮凶!而你,更是其中最大的刽子手——你双手沾满了同族的鲜血!”
发泄完,雄虫气喘吁吁地拍了拍胸口,他双目赤红,好悬没把自己气晕过去。
“阁下是以什么立场在说这种话?”过了好一会儿,等雄虫的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阿尔忒曼蒂斯终于开口打破了沉默。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锐利地平视着雄虫,不卑不亢地说道:“雄虫一直是在阶级顶端的存在,从破壳起就享受着虫群的供养。虫巢那些妄图吸骨拔髓者一旦越界,就会被清巢署立即剿灭,而重罪雄虫所能遭受的最大惩罚,也不过是圈禁育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