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数月,林苡“原谅”了张云皋,并与他忙着给黔首子弟找夫子,也一道忙着国子监招生的事宜。
在他们二人紧锣密鼓的预备中,国子监考试正式举行。
林苡忙碌间,忽觉自己袖子被轻拽了一下。
是一个半大孩子。
孩子道:“娘娘,昨晚屋外头有个吃人的恶鬼追魂索命,我害怕,一晚上没睡好。”
林苡矮下身子,抚摸着孩子的发顶:“莫怕,莫怕,摸摸头,摸摸头,孩子吓不着。”
张云皋当然也听见了这头的动静,可他不敢吃醋了。
那日,他本想质问苡苡的,可他看见苡苡落泪,他心里也不痛快,苡苡的泪水就是一把钝刀子,一刀一刀地割磨在他的心头。
“嫂嫂,他们都吃不好,睡不好了,嫂嫂就别强人所难,让他们读书了。”
这道声色,林苡没齿难忘。
是张云霄,张云霄阴魂不散地又来了。
他嘴角微微上扬:“嫂嫂,我也是父皇的儿子,自然也是有资格过来看顾国子监取士的。”
张云皋三步并两步地冲过来:“云霄,孤这个哥哥还在呢?你怎么不过来同我说此事呢?”
“才刚,孤想起一句话,柿子要挑软的捏。”
张云皋这是在暗讽,说他是欺软怕硬。
他道:“方才没看见太子哥哥,还望太子哥哥莫怪。”
只要是他们三人在的地方,一定是腥风血雨,祸不及旁人,林苡将那个孩子安稳送到考场后,才放心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