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将他几乎蒙住半个脑袋的被子掀开，掩面轻笑着，他这样子还真像一只不谙世事的小狼。

“没”

厉怀渊清了清嗓子，着实有些丢脸。

他刚想解释，就发现自己的声音虚弱的不像话，实在没有半分威仪。于是赶紧调整，刻意压低了声线：“我这是在哪？”

“人间啊，你不是时常提起吗？”

白宁放肆地刮了一下他的鼻子，把出神的他拉了回来。

厉怀渊的声音听不出感情，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片刻，才有些戏谑的暗讽道：“看来神仙不光狠心，还冷血。把妖王带到人间，就不怕看到生灵涂炭？”

这样的事情，以前确实有发生过，后来还是天界派出大量天兵才将祸乱镇压。从此更加严格的划定了六界的界限，还制定了许多规矩。

厉怀渊虽然没来过，却知道凡人不会法术，寿命也很短，那些凡人最怕妖了。

生灵涂炭？白宁眉心一蹙，她虽然在其他人的口中听说过厉怀渊的残忍凶恶，还有他是如何用最短的时间成为妖王的，可她从未亲眼见过，所以一直是不信的。

在她的印象中，厉怀渊一直是温文尔雅，身上不沾半点他人的血污。

她仔细想了想，摇头道：“不怕啊，你现在可是手无缚鸡之力，恐怕连乡野农夫都打不过。”

白宁表面上是嘲笑他，却打心底里心疼他，卸掉唬人的铠甲和修炼的法力，这副骨头架子居然细成这样。

前一秒还笑嘻嘻的她，后一秒闪过厉怀渊躺在自己怀里血迹斑斑的样子，顿时慌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