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她已起卦,卦象显示,三皇子的情势已如风中残烛,危在旦夕。

待听到敲门声,她微微一怔,旋即起身,脚步急促却不失沉稳,径直走到门前,抬手,“吱呀”一声,门被缓缓打开。

只见崔玉珩身着一袭青色长袍,在月光下,气质愈发清冷,如山间不融的积雪,拒人于千里之外。

“学兄,这么晚了,可是有要事?”谢月凌微微扶额,她如今不是太有心情和人寒暄。

“回京之后,你打算如何”

“什么如何?”谢月凌眉头一蹙,眼中带着警惕。

“还要继续参与太子之争吗?”

崔玉珩单刀直入,目光紧锁住谢月凌眼睛。

谢月凌语气中满是戒备,“三皇子都要死了,我参与什么怎么,学兄是想拉拢我?还是想要杀了我。”

崔玉珩微微摇头,说道:“学妹不必如此猜忌我,崔家并不插手党争之事。”

谢月凌双手抱胸,直视崔玉珩,“崔家不插手,那你呢?我记得当日你和王知洺关系甚笃,莫非是想来分一杯羹,来表忠心?替大皇子处理我吗?”

崔玉珩无奈的说:“你明知道我不是,何必如此激我。”

“那你为何问我?参不参加太子之争。”谢月凌周身散发出一股决绝的杀意。

崔玉珩神色冷峻,言辞恳切,“我是来提醒你,大皇子在一年前迎娶了郑氏族长之女,听闻谢家世子谢克己和太子私交甚好,如今三皇子病危,你确定还要趟这趟浑水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