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封上写着一句诗:野旷天低树,江清月近人。
诗倒没什么,只是这字迹是她的。她从没写过这句诗,这世上能将她的字临摹的这么像的只有两人,一个是谢克己,一个便是苏棠了。
谢克己传信不必如此大费周章,想来只能是苏棠了。
这人还真是不知死活,不好好躲在江南,还敢回上京,是生怕自己长命吗。
信上,除了那熟悉的字迹所书写的诗句外,还附有一行小字——“三日后午时,春风不夜楼天字雅间。”
谢月凌读完信,手指轻轻摩挲着信纸,怎么又是春风不夜楼,就不能换个别的地方吗。
“苏棠”她低声轻唤,如今,他竟胆敢回到上京,是查到了什么不成。
她不想有一天,手上沾上他的血。
三日后,午时,春风不夜楼内,人声鼎沸,丝竹之音不绝于耳。天字雅间,一扇雕花木门轻轻开启,
谢月凌身着青色的浮锦,步入其间,心中越想越郁闷,自己好歹也算个官家小姐,怎么日日同做贼一般与人见面,难道不应该人家上门来拜见自己吗,真是‘世风日下’。
谢月凌让昕寒在陪着她同去,整个春风不夜楼也已布置好,崔诏的人也埋伏周全了。
时隔多年不见,她已不知苏棠如今是何模样,若真有万不得已之时,也只好兵戎相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