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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慕时偏过头,眸中仍是平常之色:“好。”

刚进前院,就看到赵氏房里的一个三等丫鬟正在给她打帘子。

她微微一笑,踏入厅内时,屋里宾客险些看痴了去。

阮舒窈云髻插了支金累丝嵌红宝石双鸾点翠步摇,水眸清亮,一张盈玉小脸白里透红,纯美面容上稚气未脱又不失娇媚,身姿聘婷。福身与诸位长辈们见礼,落座时才发现余家女郎,正笑盈盈往她这边看。

余兰今日穿得花哨,眉心一点嫣红朱砂,头上戴了好几支重金步摇,脸蛋也红扑扑的,不知是胭脂打厚了,还是有人说了她的玩笑话,两人坐在一处,更是衬得阮舒窈极为惊艳出尘。

赵氏注意到余兰不甚自然的神色,拿起茶盏,想起什么似的,目光停在沈慕时身上:“午后不忙,你带姝妍和余小姐,出门逛逛罢。”

余兰本家是老太君的姨表亲戚,中间虽隔了几代,却也能与老太君说上话,总能哄得老太君笑一笑,先前在沈府住了数月,与阮舒窈在一处读过书。

余兰面上奉承巴结阮舒窈,暗下刻苦用功,处处攀比着,总想压人一头。

“方才还与姝妍说,要去陈府一趟。”沈慕时瞥向阮舒窈。

心照不宣的阮舒窈也看向他。

余兰面色茫然,转而笑道:“我亲手做了几个香囊,本也想送陈小姐一个,想与她多亲近亲近。可年节之际,陈府丧事未了,女儿家命格薄,该避讳的,等过了正月再去也不迟。”

阮舒窈眸色微凝,想起丫鬟拿给她的香囊,这才明白余家小姐,是想用此物来打点自己呢。

沈慕时对陈夙本就有愧,若不是自己起了私心,留他在帝都保护家眷,也许他就不会遭此大难。

听到余兰的避讳之言,沈慕时心中更是五味杂陈,他长身立起,朝长辈行过礼,自顾离去。

阮舒窈随即起身行礼,小步跟在他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