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待沈家,亦是如此。
“实在不想离开云州,也不逼你。”
沈慕时明白她下定决心,算是松口。
止步停在她身前,像是对抗着什么不可名状的苦痛,目光晦涩,深吸一口气,犹豫道:“你既不肯走,有一桩事,迟早也会知晓。”。
阮舒窈不禁心中一紧,抬眸看他。
“明日陈夙出殡,你去送他一程吧。”沈慕时握紧拳头,尽力让字音落得轻
缓。
好似寒风灌入耳膜,阮舒窈感觉脑袋一阵刺痛。
清纯明亮的眸色骤然黯了下去。
难怪自己问了一圈人,都不肯告诉她,陈夙可是受伤?
他们究竟要瞒到何时?
混沌脑海像是被棒槌打过,她张了张口,喉咙涩哑:“是王宗瑞,杀了他?”
“是不是?”
沈慕时聚目看她,神情透着不忍,低哑音色哽咽道:“王宗瑞已被收押,但他不承认杀人,府衙也拿不出确凿证据。”
陈夙的尸首之所以等到现在才下葬,也是为了配合府衙解刨验尸。
阮舒窈阖上眼眸,泪水在眼眶打转。仿佛陈夙的身影就在眼前晃动,温煦模样,笑得格外好看。
“我可以为他作证,我可以……”她哭着去扯沈慕时衣袖。
在她心里,陈夙是一个很好的人。
他出身钟鸣鼎食之家,少年拜将,他的人生是那样灿烂繁华,他本可以稳稳当当过完桀骜又自由的一生。
他不该早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