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几日的征伐,沈慕时的确有些疲倦了,接过酒坛猛灌一口,烈酒烧灼干哑的喉咙,带来一丝近乎疼痛的麻痹感。
后半夜只有运送尸首的车辆来来往往,发出沉闷的响声。
沈慕时靠坐在篝火旁,望着火焰跳动,视线暗了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混乱中惊叫声四起,烈焰在夜空中舞动。
“救火!快救火。”
沈慕时猛然惊醒,麻痹感还未完全退去,眼前一片昏花,他晃了晃脑袋,试图看清眼前景象,随手抓了个提水的士兵:“怎么回事?”
“大司马。”士兵神色慌乱看向他,焦急道:“粮草被烧了。”
沈慕时胸腔猛然收紧,来不及多想,抬腿往粮草囤积的方向行去。
“不好了……不好了……”火光里冲出一个满身是血的内侍,踉跄着跪倒在沈慕时面前:“殿下,皇子殿下遇刺……”
来不及细问,沈慕时飞快的往皇子营帐跑去。
蜿蜒血迹布满正在燃烧的营帐,内侍哭喊着招呼士兵救火。
沈慕时未及细想,接过满满一桶冰水从自己头顶浇下,毫不犹豫的冲入火光里。
刚冲进营帐,一颗血淋淋的人头滚落脚边,匆匆瞥了一眼,那血淋淋的人头正是谭凯。
沈慕时下意识举起手中利剑,对面陌生少年正架住受伤的皇子。
少年着青色内衫,身形修长单薄,看上去年纪不大,却噙着一股韧劲。
“放开殿下。”沈慕时警惕的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