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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舒窈在车里翻了过来,她很清醒的意识到,即将与马车一起跌进嶙峋山崖是自己。

零散长发飘出车窗,马车却定住似的,一大半悬在崖边不动。

暗卫纷纷飞身跃来,从沈毅之臂上接过繁重马车。

董鹤年也不曾想到自己有一日会把腿伸进车轮子里,还好车轮及时刹住,他伤得不重,至少跟主上手臂见骨的血口子比起来,算不得什么。

沈毅之鲜血淋漓的左手藏去身后。

马车稳稳落在地面,阮舒窈略显狼狈的探出身来,她并未看清沈毅之是怎么过来的。

双腿颤抖着连下车也不会,直直扑入男子怀中。

沈毅之鲜有耐心任她抱着。

年轻夫妇见少年公子左臂伤口露骨,却连闷哼一声也没有,皆是瞠目结舌,也不敢多言,自觉跟着暗卫们清理起路面顽石。

稍作休整,沈毅之亲自为她驾车,董鹤年也坐在车外,隔着车帘,不动声色替他包扎。

马车行得极慢,几乎与拉驴车的年轻夫妇同行,驴拉的板车很窄,上面拖着行囊,年轻妇人把帷帽抱在怀里,好似有些局促不安,年轻男人眼里噙着畏惧之色,显得极为普通本分,更令男人震惊的是,十数个青年壮汉组成的队伍,不说是讲些荤段子玩笑,就是正常交谈也极少,一个个像是没有感情的杀手,直教人在日头下也能生出寒意。

就这样行了两炷香的时间,途入一方古木参天的道路,沈毅之吩咐众人在此歇脚。

午膳阮舒窈吃不下,只喝了些甘甜泉水。

年轻妇人去树林里方便回来,见阮舒窈不好意思的看了她几眼,主动搭腔领阮舒窈往树荫钻去,回来时二人熟络了几分,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