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慕知晓他在公务上,从来都是亲力亲为又不怕苦累的,点点头,便要侧身而过。
通道有些窄,阮慕尽量叫自己不要碰到他的衣衫。
衣衫一擦而过,阮慕刚松了口气。
近在耳畔的声音突然响起,“阮大夫还没有吃晚食,今日的事多亏了阮大夫,恰好在喜乐楼随意订了点餐食,不如阮大夫同去?”
阮慕低头,“不用了,我多谢崔大人。”她退后一步。
“我一人也吃不完,而且刚好顺路,况且今日的事情,我还有些细节想向阮大夫求证。”
他的模样看起来认真,阮慕无法拒绝公事,已经在嘴边的话就这样卡主。
以崔煊现在的身份不可能有那样多的时间,她也不会自作多情到以为他是故意这样。
“那好吧。”
崔煊在袖袍下的拳头轻轻一握,那份喜悦,竟好似心头一头小鹿撞来,这是一种他少年时候没有体味过的冲动滋味,此刻的这份悸动和紧张分外陌生。
“我的马车就在外头。”
阮慕不好拒绝,便也上了车。
马车摇摇晃晃间,有一个瞬间,她想起恍如隔世般的从前,那时候她日日期盼着他回来,能同他接触的最近的距离,就是在马车上了。
她谨小慎微,小心地准备好马车上所有的东西,生怕他有所不适。
那样的自己,现在想来,都叫阮慕觉得极其陌生。
那时候,一路上她都忐忑紧张,希望在马车上的时间久一些再久一些,哪怕是到天荒地老也甘之如饴。
可现在阮慕低头自嘲地笑了笑,现在两人关系不同了,他不再看书,两人无话可说,倒是叫车上的氛围有些尴尬。
所幸的是路程不长,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外头的车夫便禀告到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