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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又重现在山道上疾驰。

崔煊无数次撩开车帘。

因着他让车夫用最快的速度,所以颠簸便十分厉害,崔煊忍耐着胸口的不适,然后便又想起,从前她也曾和她一起共乘。

那时候,他记得,车上会有淡淡的,叫他并不厌恶的味道,那时候,即便路途遥远,即便有些颠簸,他甚至都能在车上静心看书。

崔煊着才想起,好似,从她离开后,他就再没有闻到过那样的味道。

母亲的惊梦,也是在她离开后,变得愈发严重了些,从前都说是那魏大夫的功劳,可是自她离开,魏大夫好似就不顶用了。

那个时候,他并不知道原来她是会医术的,所以并未往这上头去想。

可是现在细细想来,她会在他身边,默默用尽自己的方法对他好,那么对母亲呢,她又怎不会?

可是,那些默默地付出,却从不曾被看见,更何谈感激?

反而,她的功劳,都被算到了旁人的身上,而她自己,却在府里并不被待见。

母亲不喜他,长姐也不喜。

在他不在的日子里,她又受到了多少冷言冷语和区别对待?

而他大多数时候都是不在的。

其实,他不在兴许还好些,他在,反而却从不去她房里,只在新婚那日,他勉强行过礼后便草草结束,伺候的许多许多时间,都未在踏入她房里。

会不会,其实连下人,都能磋磨她,看不起她。

崔煊越想,心口便越寒,因为答案显而易见,有的,是有的。

那时候,他不是就亲耳听到,亲眼看到的吗?

崔煊缓缓地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