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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煊抿唇。

村民继续说,“阮大夫已经先走了,”

在崔煊猝然抬头的时候,他又听到,“有一个公子也很体面华贵的公子过来,接的阮大夫,想来,也是老刘头去送的,很安全,那条路他都走了不知道多少次”

后头的话崔煊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公子?

体面的华贵的公子,崔煊能想到的人只有一个,便是李昉。

虽然他觉得,阮慕并不会同他离开,可是此刻,内心却涌起了一股极大的惶恐和不安,万一呢,假若呢?

她会否厌烦了现在的日子,会否不想面对那些无谓的话语,会否觉得累了,会否不想再见他?

她和李昉有许多的话说,她并没有抗拒李昉的接近,是不是,其实她是可以接受他的?

倘若她愿意同李昉一起离开,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崔煊就觉得自己心口似乎都在抽疼。

不,不是的。

他想起昨夜阮慕的话,他是怜爱吗,是同情吗,是想要补偿吗?

对,没错,这都有。

可是,这并不妨碍他真的喜爱于她,在爱里面,有亏欠有愧疚,为什么又可不可以呢?

他为什么要把感情分析得那样透彻,好似爱里头掺杂了愧疚和补偿那便是不合理的,不纯粹的,可那,依旧是爱啊。

崔煊的心潮激动起来。

活了二十多载,他从未有过此刻这般的激动。

“婶子,劳烦您,我要立刻出发。”他的声音里,带了一丝微不可查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