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已经很久没有回答自己了。
自卑,惊恐,惶惶不安……类似这样的情绪已经很久没有在林暮川的身上出现过,大概是此前晏秋给出的偏爱太多,而分散出去的衍生物也没有再传递回类似最初那种心爱之物被觊觎、被剥离血肉一般的惊惧痛苦,此时面对着她再次因工作失联的情况,相当容易患得患失的林暮川反应此时却是超出预料的冷静。
她仍然是足够安全的,因为她仍在“自己”的注视之下;
她又是不那么安全的,因为她不止处于一个“自己”的注视之下。
没办法,从祂身上剥离出去的衍生物实在太多,他那时太恐慌、太仓促、太急切,生怕离开自己身边的晏秋一旦看到其他比自己更优秀的存在,就会开始思考要不要放弃自己的这段毫无价值的婚姻——
……所以,祂只能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偷偷做一些小小的准备。
从未停止过的电话与短信、几个尝试使用用来迷惑视线的监听器、还有一些从本体血肉剥离出去的特殊衍生物……
那些东西原本只是用来替代监听器的道具,可以随时确保她的安全,精准到听清她血液流动的走向。可当晏秋的视线真实的落下、温暖的手掌抚摸过其中一只触足后,越来越多的衍生物开始试图切断与主体的精神链接,将自己全心全意地投入进妻子的视线与温度之中。
不是她的错,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是她的错。
只不过是因为那些衍生物生着与他一样的血肉,继承了与他如出一辙的疯狂与恶毒的独占欲,只会下意识认为其他除了自己之外的存在都是会掠夺祂宝物的侵略者,祂们会想要帮助她,保护她,将她更进一步的吞没掩藏,而有些过于溺爱他的妻子在认可了他的特殊身份后,又会因为监察官的先天高阈值放松警惕,理所当然地不会觉得这有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