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咚,砰咚,砰咚。
他忽然也说不好,自己此时的心跳,是因为这通少有的电话带来的紧张,还是因为晏秋此前看着他的眼神。
不再是注视着某个可有可无的上司,一个客观意义上不可以被忽略的存在,而是因为他是陆昭阳,是这里面最合适、也是最能够帮上她的那个人,所以她才会看着他。
在此之前,从未有过。
他按下通话键,不过片刻,母亲的声音便在电话对面响起,“难得啊,找我有事?”
陆昭阳深吸一口气,声音还有些局促绷紧的紧张,“……只是忽然想给您打个电话。”
“少来,”母亲阮慈的声音里有些浅淡笑意,那是她的习惯,对谁都是一样的,包括她的亲生儿子:“你可不是这样的孩子,说吧,有什么事情找我?”
陆昭阳沉默片刻,终于还是选择放弃那些母子之间应有的亲昵对话,干脆直接的将情况如实告知,不过他略去了晏秋的存在和她的分析,只含糊解释了一下具体情况,给出了一个大致的意见,并无比诚恳的表示,希望母亲可以认真考虑一下。
电话对面的母亲沉默了许久,开口时却是在关注另外一件事:“你和你父亲都不是擅长这方面的类型,有人教你这么说的?”
陆昭阳没能立刻回答,女人已经从这短暂尴尬的沉默中捕捉到了她需要的答案,随即轻笑一声,给出了她的答案:“可以,不是什么难事。”
陆昭阳轻轻松了口气。
“以及,有机会的话,可以帮忙给你那位提出建议的‘小朋友’带句话吗?”
陆昭阳小心翼翼地问:“您不是想要为难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