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父亲的停了停,又问:“但是能达到三级监察官的结婚标准,他的基因至少是没有问题的,不是嘛?”
陆昭阳放在桌下的手指神经质地蜷了蜷,声音听着依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过了基础要求线而已,如果真的一点问题也没有,委员会不可能到现在都没有任何动作。晏秋再怎么说也是现在唯一一位三级监察官,她的基因样本足够珍贵,既然如此,结婚一年依然没有后代,委员会也没有配合采取行动的话,那么问题只能在她的丈夫身上。”
“那是个劣等品,”他说,“他的一切都没有存在的必要。”
无论是感情,子嗣,存在……甚至于这场婚姻本身,都没有存在的必要。
他的语气很流畅,表情也很自然,就好像这番话已经在他心里和嘴里不知道重复了多少遍,连自己都已经理所当然地觉得,就是这样的。
有那么一瞬间,陆淮看着自己的儿子,眼神甚至带了些说不出的慈爱与怜悯。
“是这样吗?”他温声反问。
“就是这样的,”陆昭阳慢慢点了点头,声音很轻地回复道:“……那个人配不上她,各种意义上都是。”
所以,她的婚姻不会长久的。
陆昭阳坚持这么想。
……他只能这么想。
陆淮叹了口气。
“就算人家真的有可能离婚,下一个选择也未必就会是你……当然,也可能压根不会再选择了。”陆淮耐着性子提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