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她都没有习惯林暮川的存在。她的卧室内有成套的洗手间,出门的时候已经是衣衫齐整洗漱完毕,余下的十五分钟更多的是她留给“丈夫”的日常,拿出换洗的衣物,吃掉准备好的早餐,说几句闲聊,然后她就会出门上班。
某种意义上,这种规律,似乎也是她为自己规定的一种“工作”,拥有一位贤惠的丈夫,扮演一位温柔的妻子,在早上上班之前维持十五分钟的普通日常,以此来掩饰她那早已异化崩溃的常识认知。
早上六点五十五,晏秋的房间里出现了窸窸窣窣的声响。
他听见卧室的门推开的声音,林暮川停下在料理台前的一切动作,垂眸调整表情时,也发现了自己因过度兴奋而有些痉挛的手掌。
他按下餐刀,手指压在刀柄上,用力到泛白。
晏秋站在卧室门口,仍穿着昨晚的那身睡衣,头发睡得凌乱蓬松,她的眼神看起来还没能从困倦中挣扎出来,慢吞吞地走到冰箱旁边,打着哈欠准备去拿昨天做好冰镇的凉茶。
林暮川静静看着,几乎能听见自己心脏融化的声音。
在妻子拉开冰箱门的前一秒,另一只骨节宽大的手掌按住她的动作,并顺势往她手里塞了一杯温度适宜的温水。
“早上好。”他低头亲了亲妻子的额头,用了不少力气才能克制自己不去把亲吻印满她的脸颊,嘴唇的温度很高,晏秋眨了眨眼,慢慢反应了几秒。
“……嗯。”
她的生理机能似乎还没有完全恢复,低着头茫茫然地回应了一个短促的单音,在原地停顿了一会后,然后才慢吞吞地转身走向了洗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