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着眼睛观察她平静的睡容,片刻之后,林暮川得出这个肯定的结论。
于是他稍稍松口气,或是重新调整了一下呼吸的节奏,随即将脑袋钻入被子下面,从她胸口滑到小腹的位置——隔着一层温软丰腴的皮肉,健康的脏器在下面与她的主人一同沉睡,她的血肉,她的骨骼,她的子宫……
现在这样的感情,很难称得上是两情相悦的程度吧?
不过说到底,狗真的能理解什么是“两情相悦”吗……?这种东西仿佛生来就和林暮川不曾挨边,下城区的人要活下来,需要的也从来都不是所谓的爱和道德。
狗能理解的只有自己的本能。
如果可以的话,他倒是很想掀开妻子睡衣,更进一步贴近她腹部的皮肤……亲吻,舔舐,甚至是撕咬,她会允许这种程度的放肆吗?他没有生气,只是比起所谓的情欲,他喉咙里翻滚的属于食欲的饥渴和这副暴露在世俗空气下的赤裸身体,让他觉得愈发焦躁。
比起肢体的纠缠和亲昵的拥抱,他其实更想搅碎自己的骨头塞进她的肚子里——他渴求更加深入、更加无法分离的拥抱,丈夫是可以离开的,狗是可以遗弃的,那孩子呢?如果让她生下自己的一部分,那么即使“母亲”会遗弃更大的个体,他仍然会有一部分永远与她血脉相连。
这样的想法并不正常,哪怕是林暮川这样扭曲的残次品也清楚。
但那又如何呢?
错误的,畸形的……却也是如此诱人的。
从见到她的第一眼开始就无法挣脱。
这个女人的目光是垂入地狱业火的蜘蛛丝,他这一生唯一能祈求的奇迹就在这里。
在那个地狱里,只有她有资格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