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句“请您回答一下这个问题”还未来得及出口,就见晏秋合起手里的文件,不紧不慢地抬起头,微笑着询问道:“首先,第一个问题,是谁教你这么问的?”
“……什么?”男人脸上闪过错愕,不过因为他畸形异变的容貌,以至于这个表情显得十分狰狞古怪:“您在说什么,这种事情——”
“哦,抱歉,我不是在说你攀关系有什么问题,”她笑笑,语气表情完全不受影响,很耐心的看着他,唇角的弧度自始至终没有任何变化:
“我只是想和您强调一个问题:刚刚的问题是不是有些太着急了些?在这种场合下就这么急惶惶找我诉苦,假设这里要是真的发生了最糟糕的情况,比如说这里会有人不管不顾当场把我关押起来审讯——”
她的声音在这里停顿了一瞬,随机以一种微微惋惜的语气,略有些嗔怪的反问道:
“先生,就算我可能真的是你的朋友,可要是我一不小心出了事,到时候谁还能来救你出来呢?”
男人的表情仍是呆滞的,迷茫的,他看着晏秋身上的制服,似乎陷入了某种浑浊的恍惚之中。
……说真的,有谁会因为这么几句话就把一位监察官关起来呢?
可这种本该理所当然的事情,在那几位联防署的士官的存在感中,似乎也变得有些不确定了。
他脸上的茫然完全没有掩饰,但原本僵硬尴尬的气场已经乱了,站在晏秋身后的那位士官似乎也有些意外的犹豫,手掌探出又停在半空,犹犹豫豫的,最后到底还是收了回去。
晏秋依旧坐在那里,仿佛对身后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当然,是不是有人教你这件事,更多的也是我一次冒昧的主观臆测,我很抱歉,先生。”女人坐在那里,十指交叠置于胸前,脸上的微笑也从原本的客气疏离变得温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