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晚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听着他的声音传遍酒肆的每一个角落,混着酒香,直到沁入心田。
岁晚的心没有预兆地漏了一拍,她不知道自己是何缘由,若是因为裴叙的话……想到这她低眼笑了笑。
怎么可能。
她是一直拿裴叙当弟弟的。
许是觉得有些荒谬,也许是因为难以平复的心跳,她鬼使神差地打开方才裴叙一直在算的账本,顺着他的余温,缓缓拨动算珠。
那群人走后,酒肆中瞬间清净了许多,耳边只有他缓缓向她走来的脚步声。
眼前的数目已经有些看不清了,她强装镇定,胡乱着动作,让自己表面看起来是什么都没发生的模样。
“岁晚。”
岁晚听见他在喊她。
她暗暗深呼吸,让自己的声音稳住,“没大没小,叫阿姐。”
自从裴叙恢复记忆之后,他就再也没叫过自己师姐,而是直呼大名。
有时岁晚会纠正,有时她也懒得理他。
“阿姐。”
裴叙的声音是清润而有磁性的,身上凛冽的雪松香气一点点钻进她的鼻间。
“嗯。”
岁晚应声。
“方才……”
“方才的画像你可有看上的?”岁晚打断他。
裴叙的身子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