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的被子缓缓落在他腰腹上方,却迟迟没有听到兄长躺下来休息的动静。
烛火一灭,屋子瞬间安静下来。
哥哥呢?
魏渝心中起疑,翻身从床上走下来,凭着窗外斜洒进来的月光看到屏风拐角处的小榻上正躺着一个人。
那小方榻又窄又硬,哪里容得下兄长这般身躯高大的成年男子?
魏渝微怔,轻声唤道:“哥哥……”
小榻上的人动了动,火匣子划出道微弱火影,小案上的寂照烛台亮起并不刺目的暗光。
“罐罐,别怕,做噩梦了?”
魏承视线落在他赤裸的双脚上,忙扶着他手臂走向床边。
“哥哥,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睡在小榻上的?”
魏渝没有动,目露迷茫:“我们家盖建了恁些房舍,新院旧院几十间屋子,你就是不愿与我同睡,为什么不另择一间屋子?”
魏承一顿,轻声道:“你该歇息了。”
“哥哥。”
魏渝垂头道:“我今年十六岁,不是六岁,我问你事情,你不要敷衍我。”
他缓缓将自己的手臂抽出来。
魏承看一眼空落落的掌心,沉声道:“这两年我们都长大了,不能再像幼时那般躺在同一张床榻上。”
“可比起让哥哥整夜睡在小硬榻上,我宁可不缠着哥哥同住……”
“此事与你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