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陆詹事忧愁东府银钱调度时,他不信陆斜没见过亲爹爹为此烦虑模样。
他看着殿中勉力跪正颤晃不止的身影。
“祁聿一人能有国重?你想朕替你留下他,这次朕容不得你放肆。”
“你领头闹成这样可见有内阁、六部尚书与你们一道?回去休息,歇好了替朕重整司礼监,朕的内廷就靠你了陆斜。莫再孩子心性,你不是这样的人。”
新帝想到宫外百官景象,当即头疼。
不见内阁跟六部尚书来跪谏,陆斜知晓他们集体为国库哑了嗓。
他们自然是觉得拿到银子再杀刘栩也不迟,可他不想祁聿到刘栩手上半瞬,半瞬都不行。
没人知晓祁聿会遭遇什么,甚至知道也无妨,毕竟遭受一切的也不是他们,他们只在乎所谓朝廷民生。一人生死无国义大,兼祁聿也是阉祸之一,她照样罄
竹难书也不该活,日后一并杀绝就是。
想起祁聿那时所言,陆斜赤红双眸,眼底愤怒含氲,死死咬紧牙。
“陛下允刘栩何时离京。”
“五日后。”
五日后那祁聿五日后也会随刘栩一道出诏狱。
“那奴婢求再见祁聿一次。”
“你宁顽不灵。”
他自然宁顽不灵,那是祁聿,是祁聿啊。
帝心难改,但祁聿那时能猜度宫中情况,叫他见一面定是有法子。
陆斜狠狠磕头:“让奴婢再见祁聿最后一次,最后一次。陛下,您再看在我爹十数年为您奔辛,奴婢又是他唯一遗子的份儿上呢,就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