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眸瞥眼地上影子,自己身上也被罩住了,抬起的手放下。
“你进来陪我喝杯吧。”
“是。”
他一手一坛酒抱进门,用肩胛合门后静静看祁聿在积灰的架子上翻出一对茶盏,她扔了茶托跟盖子,佝颈吹灰。
从瓷沿看向陆斜:“你酒量不好,看着我喝算了,心意作陪吧。”
另一只盏子也随手搁回架子。
祁聿朝他走近,一手抬起示意倒酒。
陆斜看着杯内壁晃着光,敛眸到眼前人身上,一眼便瞧见她颈侧绷带上溢出的血。
他唇角动动,想说中毒受伤不宜饮酒,手上动作却是搁下一坛,另一坛抱起打开给她倾了满满一盏。
祁聿一边仰酒一边往窗边案桌去,右手撑着桌蹦上去坐着,一副吊儿郎当的闲适。
摇摇欲坠身姿洒了酒,酒水顺着肌肤流下润湿了颈侧绷带,血迹晕开来,衣襟也深了些许颜色。
清冽酒香晃碎开,浮漫在室内。
“唐素无悔,你不安心么。”
他试图劝慰,但知道祁聿不需要人抚慰,她自己能消化好。
可还是觉得该与她闲话一二消磨消磨。
祁聿动作一顿,胸腔重重起伏,半响吐纳不出这口气,许久她喉咙才吞咽最后一口酒。
手颓然落腿上,眼中湿乎乎的深重。
她抿了抿唇没说话,吃力抬手叫他再倒一杯。
陆斜提着酒给她满上,悄悄往前一步贴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