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他们一生无忧,你看可行?”
祁聿将一柄薄刃递出去。
小室漆黑,床头淡淡层烛火让这柄刃忽多出抹看不清的温煦。
秀娘听闻扯袖掩面抽泣,狠狠磕两个头:“多谢公公大恩。”
抬手捏过她手上寒气十足的薄刀,“倘若奴家死后公公毁约,秀娘会在阴司地狱候您大驾,奴家化作厉鬼也要教您不得好死。”
说罢,一分迟疑也没有,抬手便将薄刃捅进自己胸口。
秀娘身形很是漂亮的倒地。
浓黑里祁聿看着地上辨不出颜色液体的扩散,抬手掐住额角。
律法是秀娘真犯,自己没做推手,她只是将人生死时辰跟死法控了控,这条命算不到自己头上。
虽然这些年身上背了许多,但总觉得还是能少一条是一条。
一盏茶后,这人死透。
祁聿抬手叩了叩床头木板,朝门外唤:“陆斜,进来。”
窗下立马挑盏明晃晃的灯,光顺着墙走,门板下起层闪动火光,随后她明眼看着一只薄刃伸进来将门闩撬开。
祁聿看得头疼,陆斜身上几手歪招真是在自己面前掩也不掩。
祁聿费解。
他一位大家教养长成的世家公子,怎么尽学了这些偷鸡摸狗的昏数。陆詹事半夜没从地里起来将他拖下去,真是有够疼爱这个幺子!
陆斜随着烛光一道进门、入目。
他进门看见祁聿床头那盏几乎没光的油灯龇目。
祁聿小心到特意等到半夜才令此女子进门,这个灯估计连伤都看不全从外往里更是一丝也看不见。
陆斜朝外吩咐:“进来将人抬出去。”
顺手将手上药篮搁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