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下条路。”
天际扫下灰蓝橙黄晕上墨色,刘栩抬手接盏灯照祁聿脚下。
大锁声音沉闷,整条宫道都是铁链剐蹭地板的铮铮寒声,听得分外骨颤。
刚到刘栩指定位置,她直接蹲地上,双手直接带着铁索垂地上,脑袋坠放膝头,望将颈子撑一撑。
二指粗的铁链挂身上走这么远算是酷刑了,换个武将来也走不了太远。
声音跟着四肢发软打颤:“快快撤了,这不是人戴的东西。”
刘栩示意禁军开锁。
东西撤下,她顿时觉得闷胀的胸口都舒散不少,张唇狠狠喘两口顺气,顺便骂刘栩几句神经变态。
她‘尽职尽责’,刘栩以权谋私治她做乐子。
一只革靴踢踢她鞋:“起来。”
祁聿刚想说再蹲会儿,她小腿当真在发软。想起什么,她抖着胳膊撑着地、再缓缓吃力撑着膝头摇晃着站起身
刘栩要牵他的手伸出去,想了想朝后伸,一件薄软披风落掌心。
他顺势披祁聿肩上,一手扯住两根衣带:“就说有机会给你系,可让我帮你?”
祁聿余光看一旁禁军手上捧着刚取下来的铁锁,缄默不出声。
如果刘栩今日就是为了给她披件衣裳,早与她直白说声,她能将颈子递出去叫刘栩系。大可不必启刑叫她这样认清‘形式’,她一向是识时务的。
刘栩掌下故意扯动,她腿脚软着无力朝前一步。
狠狠一脚踩刘栩鞋面上止停住身形后,掀眸瞪人。
他看祁聿瞳中凶戾吃人,刘栩嗓子闷了声舒畅,灯笼递与旁人,两手给他好好盘系个漂亮的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