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聿听着动静将目光沉滞地拖出衣袖,看着靠近身影。陆斜脸上脏乱一片墨迹,如外头野过的猫样,滑稽的好笑。
“你怎么了,说实话,唐素不会无故疑心人。”
陆斜被他肃穆声音钉原地动弹不得。
祁聿对他依旧无甚太多信任。
这人心思敏捷,骗是骗不过的只能照实说。
指尖绞了绞衣裳,“单医童叫你别再给银子了,我再经段时间治疗能好。”
他将好不彻底的话掩心里没说,因为单医童说的是下了夜不会好,白日里应当能行。
”
他还说你眼下随时可能加重,你真的病的很重。如果不好好养着,耗得是你日后寿数”
“就这?”
她仔细分辨陆斜神情,窥探半响见人无闪躲的坦荡,她将脑袋又揉回衣褶里。
“这是什么事也值得慌,我道有人迫你性命。记住,只要不是一击致命,还能喘气就什么都别慌,慌解决不了事。没死,便万事大吉。”
陆斜听着声音穿透布料晕的闷声,轻飘松意的嘱咐让他心里更生迷茫。所以祁聿万事稳妥便是一直抱着这种想法?
没死便万事大吉?
好积极的活法,他生听出了无可奈何,与一只看不见的手将祁聿一直推着,叫人不能停息半瞬。
心口胀了下不知何处牵头的情绪,轻轻、又重重令陆斜疼了下。
他端住腔慢慢说:“单医童说你身体底子本就不好,此次伤得极重,要好好将养一两年才能恢复些。”
陆斜侧耳,想听听祁聿有什么反应,却除了他紊乱粗重的喘息什么动静也没有。
他再踌躇出声。
试探地商量道:“那个,你能别找他麻烦么。我答应他婉转点同你提的,但你面前又婉转不得。你若要寻他烦忧,日后你罚我我也不敢尽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