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笑笑不和她解释,门一开就把她塞了进去。
屋里没有点香炉,窗半开着,风吹进来点春天特有的青草腥味,轻轻摇晃着坐在高处那个年轻女人的头发。她穿团蟒纹的袍服,目上盖一层细纱,一个年岁稍长,文官着装的男人站在她身后侧手边,向笑笑笑点了点头。
笑笑笑没玩陆雁迹,拽了她一把示意她一起跪下。
“臣参见监国亲王殿下。”
陆雁迹神游一半的魂魄被这么一爪子拽回来,也跟着一起跪下了。从刚刚自牢里出来的饥饿,疲倦,眩晕飞速融化在风里,她轻轻摇摇头,再摇摇头,闭上又睁开的眼睛就带上不一样的清明。
得打起精神。
封辰钰靠在软垫上,向着声音来的方向稍低头。“你是聂相的那个学生?”她很和蔼地问,“起来吧。我知道之前王郾才的案子里,你也出了力气。”
“草民不敢。”陆雁迹没放松,“草民尚未拜师于丞相,上次的事情也只不过是代人上书,不敢居功。”
封辰钰笑了笑:“迟早的事情,等到聂相回来,我们还有许多相见的时候。”
她忽然话头一转:“自然,得先把这一次的事情解决了。与你同门的那些人,现在恐怕有不少尚在狱中吧。”
陆雁迹一哽,低下头去。她立刻想明白为什么独独是自己被拎出狱了,也明白自己为什么在仓库撞见这位猫……笑尚书了。她沉默地,恭敬地等待着,等待着这个语气温和,看起来十分无害的上位者说下去。
“事情出在那个刘姓子身上,”封辰钰说,“自然,他是在胡乱攀咬,像是掉进竹笼的蟹子一样,抓到谁便拉谁的腿脚。”
“可偏偏他就是此事最关键的那个人,万事都系于他一身,为之奈何?”
这个问题被抛出来,封辰钰不再说话了。她是真的在问眼前这个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