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嘶了一声,掐断这个念头,老师还在前线,不能拿这事打扰他。可是若没有老师,同门该怎么救援?
那女人惊诧地打断她:“想什么呢!你这个节骨眼上还敢给聂相去信?你刚刚捡了一条命回来就又不要命啦?”
这话有些尖锐,陆雁迹的脑子醒了一醒。她不着痕迹地往旁边一让:“你是何意思?”
“听我的,”那声音说,“既然咱们没同聂相行拜师礼,就先装作不是他的学生,反正咱们放出来了,就离了这摊浑水了,剩下的事情何必再管?若有人问起来,只说与聂相不熟便是!”
陆雁迹又向旁边让了一让:“如此这般,那蒙冤的同门又怎么办?”
“管他们呢!要我说这事聂相也不一定干净,什么事等他回来澄清了,咱们再回去也不迟。自保要紧啊!”
这时候她的脑袋才完全醒了。
“你不要叫我同门。”陆雁迹猛然甩开对方,“老师整日劳心案牍,果然总有疲惫走眼的时候,怎么前后收了你们这么几个东西。”
“真当活着从这里出去就算清白了?今日出去,明日他们动动手就能把人抓回来,今日把同门丢在这里,就算是踏出牢,也站不到干岸上。”
“老师不让我们行拜师礼是他不结朋党,于我而言他已经是恩师,如今谁向恩师背上泼脏水,我定然不容!这件事我就算去叩阕,也要为老师为同门澄清。”
陆雁迹是真恼了,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脑眼前这个两面三刀的东西,还是在闹这些权斗着把老师牵扯进来的下作人。
老师临随驾出征前身子已经很差,几乎就是日日硬撑着。即使这样也未见他有片刻歇息,虽然人已经不在京中,但留下的政令至今无一错漏。
他硬撑着干这些事的时候,能料想到自己一时不在时,居然会被人诋毁至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