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个在这时候不长眼跳出来叫好的。
正要打仗,修水利的事情又急,要是这一仗平安打完,科举又成了一项大开销,哪一项都不是省钱的活计——但这都是次要的事情。
最主要的是为什么啊?
您,封家皇女,正经女帝,九族干净得你妈看了都羡慕,现在掘地三尺都翻不出来一个有继承资本有实权的宗室,正是皇位稳固的好局面,为什么就非得劳民伤财地给那个继承顺位理论上在您之前的皇姊封个王呢?说您是为了加强宗室,对抗朝中膨胀的权臣势力吧,您看着也不像是怕哪个臣子啊?
圣人这究竟想的是哪一出?
梁知吾预备着起身,但先用眼光扫了一下身边的人。四相余三。连红正在擦鞋,看着直到下朝都不会擦完,能发话的就只剩下她和聂云间。
投过去的眼光轻轻敲敲他,意思已经很明白:醒醒,出来说句话攒个局,你反对我也反对,咱们一起把圣人这不知为何冒出来的念头劝回去。
那眼光敲在他身上,梆梆作响,蜷着翅膀默然不动的鹤轻轻抖了抖羽毛,站起来。
就在这一刻,有一个念头轻轻扫过梁知吾的脑海——聂云间有些古怪。
那双眼瞳里没有昔日里总灼灼烧着的一股精神,他醒着,他站着,但那种总笼罩着他的勃勃生气已经散了,淡了。还没等梁知吾想明白这副样子意味着什么,聂云间蓦然开口:“臣以为……”
“陛下圣明。”
一瞬间乱哄哄的朝堂唰地静下来,脑子不清楚的不敢乱看,脑子太清楚的目瞪口呆盯着聂云间。梁知吾敲敲桌面,压低声音喊他的字:“羽客!你听清陛下所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