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腕上摘下来的是一串玉珠,每一颗都像是羊脂一样温润,在最下方缀着一枚整颗赤玛瑙雕琢的铃铛,顺着她手的摇晃叮铃轻响。苏里孜盯着那枚铃铛,声音逐渐低沉:“那是我献给你们皇帝的!你怎么会有……嘶!你做什么!”
封赤练微笑不答,手慢条斯理地勾住他前襟的裂口扯开。他的呼吸急促起来,盯着她握住玉珠的手贴着小腹滑下去。
“你干什么!啊?……呃。”
“停下!无耻的中原人,恬不知耻的女人,你做什么!”
珠串沙拉沙拉地轻响,忽然嗒地一声勒紧了,被挂在刑架上的凤凰霎时间向后仰过去,像是被临上了岸的鱼一样挣扎不已。“陛下把那些东西赐给了我,我却不想穿戴,”封赤练说,“现在想想,把它物归原主比较合适。”
她又把玉珠链子拧了一圈套进去,苏里孜就只顾得上大口呼吸。原本因为愤怒而睁大的眼睛阖上,眼尾洇出一层湿润的薄红。“只是为了一会你不要痛到失态。”她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使节。”
苏里孜倒着气努力睁开眼睛,看到那盏油灯的灯光又向自己靠近了些,她把凤凰玉珥的针在火焰上燎过,递到嘴边轻轻一吹,抬眼对他微笑。少女的脸颊在火光中别有一份艳丽,但此时此刻映在苏里孜眼里,他只觉得她像是恶鬼。
“你……”他咬着牙,“你真要这么折辱我?再怎么说,我也是寒魁的使者……啊!”
被铁链束住的手攥起,苏里孜紧咬住牙关,狠狠碾碎几乎脱口而出的哀号。那枚银针从皮肉间穿过,凤凰被挂在了他的胸前。他用力地喘着气,啐掉嘴里的血腥味:“你最好不要落到我手里,你——呃啊!”
凤凰在肌肤上轻轻晃动着,灯光照在它们鲜红的眼睛里,像是一粒一粒的血珠子。苏里孜几乎要虚脱过去,原本紧攥的手也无力地张开,他抬头看向眼前的少女,金色的眼眸里多了阴冷的色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