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不可以……一直在我身边?”
胸口那块石头骤然被灼得要烫烂皮肉,在意识到她在说什么的瞬间,聂云间飞快收回手站起身,又在她被惊吓到的眼神里僵住。那火焰烧起来了,顷刻间撕碎他的皮肉,焚焦他的骨头。在她的眼神里他几乎痛苦得不能呼吸。
“……臣自然会一直在陛下身边,陛下……不必忧虑。”他咬自己的舌尖,把这一句找补的话咬碎,艰难地吐出来。
望向他的眼神逐渐低垂下去,聂云间闭上眼睛不看:“陛下累了,若无旁事……”
“……请允臣先告退吧。”
他也不知道封赤练说了什么,他也不知道自己行没行完那个叩拜的礼。直到十二月的寒风撕扯他的鬓发,聂云间才堪堪看清了周围的一切。他几乎是逃了出来,站在宫道上,两边宫人不敢上前,只有风把他推来搡去。那燃烧的火熄灭了,痛意却未曾止息。
他不明白那句话的意思吗?他怎么可能不明白那句话的意思?
可他又有什么资格被圣人这样保护着,有什么资格去明白那句话的意思?
臣子本应该为君王献上一切,臣子从无资格觊觎君王破格的垂怜。他年长她太多,没有家世,也算不上什么好姿容,想到她方才的眼神,手腕上的红痕就被他攥起来的手指挠破,开始向外渗出血来。
聂云间啊聂云间,你真是大逆不道,你做出什么姿态让那位圣人对你有了心意,你怎么还敢在她身边逗留,伸手替她解下冠冕?
无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