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乖乖听话,鹤卿,”那时它在他耳边低语,“不然我自然可以让你当着小皇帝的面,像狗一样趴在地上呻//吟。”
恶意的声音犹然在耳,聂云间闭上眼睛,胸口沉沉的巨石压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臣子的忠诚是将一切向君王献上,他现在连自身都无法掌控,又谈何忠诚?如果说这一切是为了保护圣人而不得不忍受的,那他岂不是太无能也太可笑了?
他找不出任何一个灭杀妖孽的方式,只能靠着摇尾乞怜请求它不要伤害圣人。
他这样被妖孽所玷污的身躯,这样无能无力的臣子,有什么资格安慰他的主上呢。
可就在他想着这些事时,封赤练忽然抬起头来。她认真地看着聂云间的脸:“我以为聂卿会对我说些什么。”
聂云间被这句话问得一怔:“陛下要臣说什么?”
“说我在殿上对寒魁使者反唇相讥,到底不像是君王所为,”她说,“其实我知道,那时候自有臣子会为君王反驳,我没必要说那句话。就算谁也不说,聂卿自能将那人驳倒,你可是状元郎呢。”
“但是,那句话还是要我说。”
她微笑起来,有些不好意思一样移开目光,声音却很坚定:“我怕列座所有人没有一个为你开口,我怕你为了这样那样的原因忍下去。聂卿,就算再来一次,我也会驳斥那使节。”
不知何时,她已经坐直了,抓住他衣袖的手没有松开。这时候的她不太像是一位君王,也不太像是面对着自己的忠臣。少女的双眼水潭一样安静,却在望向他的瞬间把他推入了火中。封赤练把目光移回去,望着那只鹤的眼睛,一字一顿。
“你于我是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