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在大气不敢喘的氛围中,他兀自走到破木桌前,继续捧起碗,吃了两口,大抵还是不解气,又从鼻腔“哼”一声,接着撂下筷子,训斥岑大海道,“大海,唉,不是朕说你,你看你吓的,你怎么不等朕把话说完呐!唉!”
训完岑大海又训岑涔,“涔儿啊,你看大伯这一身”,说着,扯了扯自己身上的麻衣,本就缝缝补补不像样,现在又沾了一身草,跟个什么似的。
“你当时也不护着大伯,还帮着你爹娘埋朕。唉!”说完,他埋怨地瞥了眼岑涔。
饭继续扒拉两口,怎么还是憋的慌,鼻子里长出一口气,继续扒拉两口,食不知味,干脆放下碗,扭头朝旁边躬身等候的洪大海埋怨,“到底还是怪你,朕说了朕要晚点回去,再住几天,你们偏着急忙慌要来把朕拉走,还挑个晚膳时间,你看看你看看,你这要朕怎么吃。”
洪公公闻言又要跪,皇帝忙拂拂拿竹筷的手,“罢了罢了”
今晚这饭是注定不得味儿,但皇帝有的是力气和手段,最后也算吃饱喝足。
他抚抚龙腹,让岑大海一家来到近前,道,“都坐下吧,还同方才那般。在这个院子里,朕永远只是李大哥,你也只是岑大海。都坐下吧,如方才那般。”
只是不管皇帝再怎么开口,在岑朱夫妇心里,关系也不同当初了,即使想表现的毫无芥蒂,一举一动间却满是拘谨,皇帝冷眼坐着,一切都记在心里。
却只有岑涔如往常一般,也只有岑涔如往常一般,笑嘻嘻地朝皇帝甜甜喊了声“大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