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胖公公跪半天没听院子里有动静,遂又嚎啕了一遍,“陛—下—!臣护驾来迟!请陛下降罪!”,嚎啕完,放声大哭。

像谁家的小娘子勿吃了哑药,不如坏了嗓子,岑涔想。

此时,旁边无人关注的草垛传来些诡异动静,在月色灰灰下,簌簌,簌簌,一只手从草垛里长了出来,弯着胳膊,再一只手。两手一撑,头就探了出来,浓密黑长的头发将面庞遮掩,只是,到此刻为止,已经没人关注他后续身体该如何冒出了。

天子脚下,祥龙庇佑,侍卫多是酒囊饭袋,哪见过这等场面,吓的连连后退,退,退至洪公公身后。

洪公公那是何人?天子近侍,最是耳听六路眼观八方,此刻匍匐着的他,却觉出几分微妙来。

见氛围不对,侍卫像被狗咬了,洪公公似是意识到什么,探究地抬头,就见一野人破空而出,杂草四处高飞,不等反应,后一秒野人怒气冲冲径直朝自己面门而来。

洪公公吓得跪坐在地连连往后仰,不知所措只在一瞬,毕竟宫里磨出了本领,哭天喊娘的措辞已在刹那间准备得当。

当野人走进,洪公公一鼓作气,泪眼汪汪地扑到人腿上,仰头作求饶貌,正待开口,却惊奇地看清了野人的脸,皇上!是皇上!但此刻见礼却为时已晚。

因为皇帝已经抢先骂道:“洪家宝!你个废物东西,方才为何不说明来意!”,说着不解气,一脚把洪家宝踹了个翻,这才罢休。

李帝转身,只见院子里哗啦啦跪倒一片,包括岑家三人在内。几分无奈,他大气地摆摆手道,“都起来吧”,人人都惊恐又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