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序然察觉到自己的呼吸有些发沉。
气味会影响人的判断,明明栾绮身上没有什么味道,但自从有了假性依赖症之后,他会不自觉地能够闻到她身上的味道。干干净净的,很清冽,和她这个人一样。还有他的身边,那股他臆想出来的a级精神力,一直在难以忽视地在围绕着他。
这两道混在一起,宛如酿了酒般,产生了迷醉吸引的幻觉,让判断力和理性疯狂下降,归至零点。
蔺序然难耐地用指背碰了碰她的指节,随后,松开,不受控地缓缓摘下自己的手套。
栾绮:“?”
她颇为犹疑地偏了下脑袋,慢悠悠地观察他的下一步举动。然后,栾绮就看到,他放慢放缓指尖,一点点地,勾上了她的手套边缘,再慢慢地将其摘下。
没有了布料的阻隔,仿佛舒坦了很多。蔺序然轻蹙的眉心舒展开来,手指从她的虎口边绕上,轻轻地拢着她的手,手指搭在她的手背上,但不过一会儿,五指又不自觉地勾缠进她的指间内。
温度的传递,肌肤的相贴,指间毫无阻拦的缠绕,蔺序然的思绪似乎回笼了一点。他眼睫眨动了一下,撞上栾绮黑沉沉的目光,在打量他。
“长官,你喜欢这样的?”栾绮抽动了一下手指,又被他下意识地摁了回去。
蔺序然意义不明地“嗯”了声,嗓音很轻,不知道是喜欢还是不喜欢,被她这么悠闲自若地瞧着,在静默的难堪与纠结中,只能说:“不太够,栾绮——”
“再碰碰我。”
他绷紧指尖,过了半秒,轻闭眼睛,极为轻缓、克制地说:“最后一次。”
像是在警告自己,也是在告诉她。
栾绮久久没有反应。
蔺序然睁开眼。
脸上的那点迷惑过后,她看起来饶有兴致,目光带着逗弄意味,表情又在审视。
虽然早知道自己的奇怪,但发现栾绮露出这样的神情,蔺序然很难忽略掉那点不堪,只觉得耳脖处越来越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