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嘉的身子颤了颤,压下心中陡生的希冀,哀声道:“他还能活么?”
如若是皇兄让他死,他怎么能活呢?
“我幺弟已经遣人去淮安了。”乔若云沉声道,“其实皇上从前卸磨杀驴或是真,但这一次真不一定是皇上的旨意,若真是皇上的旨意,他哪能死不见尸?”
永嘉的手开始颤:“你是说旁人叫他死?”
“从前他为皇上做事,在京中树敌颇多,想叫他死的能从乾清门排到公主府,其他的仇家来寻仇未尝不可。”
永嘉喃喃道:“他有可能还活着?”
“是。”乔若云重重地点了头,“如若他活着,你当务之急是要求得实证。若他真活着,我们须将他护送回京,按如今的情形,他在外面危险重重,甚至回了苏州也难逃杀身之祸。这件事我幺弟能办。”
永嘉在一旁的矮凳上跌坐下,手扶着一侧的花几,再一次望向了轩窗外。
天光乍破厚重的低云,明媚的日光落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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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坊,陌花巷。
永嘉没有想到自己会这么快地再一次回到这里,而心境截然不同。当日怨着裴清杀了祁隐,而今却来求证裴清就是祁隐。
再次入了屋,心绪千万般复杂。她唤月若开了门窗,任由微风将屋内凝滞下来的时间和气息一同带走。转而走到那张书案边,拿起那本摊开的《伤寒杂病论》下垫着的信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