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来递个东西。”
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
裴清的视线再次落到她手中握着的圣旨上,苍白而失了血色的、如一潭死水一般的面容这才再次起了波澜,他微微笑了,连声音里都含了笑:“也好,至少为着这个,我还能和你见一面。”
她张了张口,最后发现自己的喉咙似是被人扼住,说不出什么话。
他敛了眸,伴着轻轻的一声叹息。
“给我吧,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的身子不好,禁不得这里的冻,早些走。”
永嘉的身子颤了颤,咬了唇,逼着自己压下心中所有翻腾的心绪。她将手中那卷和离圣旨搁到了他身前的木桌上,便冷着声道:“事到如今,你又何必再说这些惺惺作态的话。”
裴清摊开圣旨的手一滞,若无其事地取过一旁狱卒送来的印泥。
“是。我忘了,我和你坦白过了。”
“所以你从前都是作态?”永嘉控制不住自己的理智,终究是讥讽地笑了,“不愧是年纪轻轻就做到尚书的人,装模作样的功夫倒是好。若是这件事不东窗事发,你是不是还能装一辈子?”
第79章 此情无计(5)“我们两不相欠了。”……
他忽地剧烈地咳了一阵子,永嘉的脸色一变,待她眼眶里打着转的泪珠要落下来时,他说:“殿下说对了。”
她自嘲地笑了笑。自己才是作孽,到了如今还奢望他是在说假话,还在心疼他。
裴清缓缓地摊开了圣旨,借着木桌上烛台并不明亮的
灯火细细读着。他低了头,永嘉看不见他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