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德子道:“是啊!这事传得欢,昨夜的事儿,今天就听全乎了。”
永嘉嘶了一声,有点儿疑:“不是说从前藏得好么,怎么昨夜里被人瞧见了?就算被瞧见了。照着杨家的势,竟还压不下来么?”
该不是杨家得罪了什么人吧。
小德子再拍脑袋道:“奴婢没想到这层,忘了问了,等会奴婢再打探打探。”
永嘉摆了摆手:“你不必费工夫打听了,会有人来说这桩事的。”
小德子道:“陆公公?”
永嘉点了头,月若恰好捧着雕花乌木盒进来:“殿下,还有这一支簪子呢。”
木盒里,乌黑绸缎上是一支白净润泽的和田玉簪子。
永嘉觉得熟悉,道:“像在哪儿见过。”
月若道:“殿下送祁送出去一支,和这支是一块籽料打出来的。”
有如一道天光直入幽闭许久的暗室,永嘉这才想起这支簪子的来历,
她第一次见到祁隐时,便觉得他最宜佩玉。温润如玉四字,衬他最好。既是为着谢祁隐教她医术,也是为着自己的私心,她着人用一块羊脂白玉打了簪子。那块籽料恰好打出两支,一支送给了他,另一支留在了她这儿。
祁隐离宫之后,剩下的那支簪子便被收入库房中了。睹物思人,易伤情。
她渐而忘了有这支簪子,就如将祁隐也掩埋在心中一样。从前的事不愿想、不愿忆,如此抗拒,倒真的不再会想起他,直到她见到了裴清。
她将玉簪握在手中,细细端详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