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得了有关陆洪罪证的人证物证。他相信世道清白,太子身为储君定能惩奸除恶,于是信心满怀登了太子府,然而太子闭门谢客,其余朝臣亦闭门谢客。
没有人敢同扎根皇宫多年的掌印太监对抗,除了,秦王殿下。
他受封翰林院侍讲学士那一年,驻守边疆的秦王殿下返了京。手握重兵的亲王和入主东宫多年的太子,自然做不到兄友弟恭。他明了局势,亦明了太子并非堪大任的明主,昏聩而资质不足。
赌一把,助秦王登位。
他冒着身死之险道出秦王心意,秦王没有说任何冠冕堂皇之话,居高临下径直发问。
“本王为何要帮你?你只是一个小小侍讲,陆洪却是司礼监掌印。”
他重重地叩了首,声音激越。
“陆洪一心讨好太子,若能斗倒陆洪,太子无疑失一助力,而殿下可推心腹登掌印之位。殿下英明神武,比太子更具储君之姿,臣愿唯殿下马首是瞻。”
待他将自己的身世和盘托出以示诚心时,秦王笑了。
他赌对了。
秦王亲自扶起了他,道:“本王驻兵在外多年,如今宫中无人可用,尤其是太医院之中。你既会医术,而今父皇多病,你便替本王去御前照看吧。”
他一愣,秦王解释道:“本王麾下有个江湖名士,善作人皮面具。你可更名易容,入太医院上职。至于翰林院侍讲学士裴清,暂且告病回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