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遵旨。”
他虽料到隆顺帝话中之意,但再镇定从容如他,此时心里也堵了一口气。出了乐春园,就让阿泉打马就去了江月楼,这是京城数一数二有名的酒楼。
它有两处好,一是糕点做得好,永嘉爱吃;二是说书说得好,专请了说书先生日日午时、未时两个时辰说着。这儿不说话本小说而说时政,由专人将近几月的时政要事、天下热闻汇编成书,与别处说书大有不同。
裴清入了楼,正是说书的时候。一壶清茶上在桌案,清香四溢。他抿了一口茶,静静地听堂上慷慨激昂的话。
“各位看官,您几个可还记得当今圣上登基初翻了好几桩陈年旧案?近日刑部出了公文,统共八桩案,其中有三大案最值得一说。这头一桩,便是忠勤候府之案。”
看官甲道:“忠勤候府?是二十年前倒了的那个?”
“您说对了,但确切来说是十八年前。这桩大案要从司礼监前掌印太监陆洪身上说起。各位看官都知道,陆洪在司礼监当差的时候,那叫一个权势滔天!”
一人插嘴道:“现在那个秉笔太监还是他的干儿子吧!”
裴清敛着眸。瓷杯小巧,轻易就捏在了指间转着。
“看官说得不错。陆洪到圣上登基初才被惩办,三法司说是他大贪、巨贪!今儿个才知道,他不仅贪,竟还污蔑忠良!”他煞有介事地一顿,“当年那忠勤候府祁家,竟是被污蔑的!”
底下哗然。看官乙道:“当年那动静大得很,说忠勤候府仗势欺人、不忠不孝,还扯了两桩要紧的命案。难道这都是假的?”
说书先生重重拍案:“世人皆被陆太监蒙蔽了!忠勤候府本是忠臣良臣,因得罪了陆洪才遭此横祸,且听老朽为各位细说,十八年前”
十八年前,忠勤候府独子祁清六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