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承渊此刻的声音,比起嘱托,更如同阎罗冰冷催命似的命令。
“我一定给你留下过杀敌之器。到了那时,不要动摇,用尽你一切手段——
怀月,一定要杀了“我”。”
即使在说着让祈怀月动手杀自己的近乎疯魔的话语,诸承渊沉黑的眼眸也冷静异常,只有那用力握住少年手掌的冰冷指尖,泄露出了青年剑尊微微不稳的心绪。
祈怀月听得云里雾里,如在梦中,他甚至一时有些想不明白师尊说的到底是什么。
即使,假如,万一……师尊说的话语成真,他又怎么可能,用师尊赠予他的剑气,对向师尊呢?
然而在诸承渊不容置喙的冰冷黑瞳中,祈怀月能感觉到,师尊此刻想得到的绝不是他慌乱否认,亦或者是犹豫心软的答复。
说出这番话的青年剑尊,定然是下了极其狠厉的决心,才这般叮嘱他。
如果他给出了肯定之外的其余回答,只会让师尊更加放心不下他。
祈怀月感觉喉咙中无比干涩,然而最后,他还是在师尊含着沉重盼望的注视中,点头应了下来。
“师尊,我会……乖乖听话的。”
少年点着头,雪白秀丽的面容上,眼眶却不争气地红了红,乌黑柔软的瞳眸如同被迫披上了刺痛铠甲的幼兽,蒙上一层忍痛却不想落泪的水光。
诸承渊这一刻心如刀绞,他轻轻将少年人再搂入怀中。
“只是以防万一的极端之例。怀月,即使为了你,无论如何我也会保全自身的。”
没有人能将他与他的弟子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