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页

如诸承渊这般的大乘期修士,早已可断世间一切因果回溯,窥视的法术,然而这一刻,诸承渊竟然不敢赌,赌那亿万分之一,被他的小弟子知晓的可能。

如果杀谢越和,他尚且能用斩魔搪塞,那么杀了此刻无罪的谢端闵……

在他的小弟子眼中,他或许就是“魔”了。

诸承渊冷漠如看着死人般地垂眸看着谢端闵,突然觉得,此人之死,或许不必脏了他自己的手。

只需多进几个危险的秘境,这世上有几人,能终日踏着悬崖边缘而不跌落?

诸承渊收回了剑,终是放过了谢端闵。

禁锢着牢笼的阵法,对于一位大乘期修士,没有丝毫束缚作用。

气息森严的禁锢阵法未起一丝波澜,诸承渊就一脚跨入。

牢笼里的那人,如同丝毫不关心牢笼外的一切一样。

谢越和白衣素淡,怀里轻轻抱着如同纸人般的无神傀儡,冷淡却凝神于纸人身上的神态,让诸承渊有种如同照着银镜般的熟悉感觉。

剑尊心中的沉怒越为汹涌,面上的冰寒就越发令人战栗畏惧。

谢越和抬头,纵使身上的每一寸骨骼血肉在大乘期修者沉重的威压下,随时都可能变为一团肉泥,他苍白的面容也平静依旧。

“小九可好?”

谢越和不关心他自身的生死,只如同世上最痴情的人一样,关怀着他心中之人。

而听着谢越和以如此理所当然的态度,问起他的怀月的平安,诸承渊突然不想让谢越和死得太过轻松了。

“不过是有了前世之我的记忆,就以为你便是我了吗?”